叶雷:冷漠是向“陌生人社会”转型的阵痛
国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先生在 《乡土中国》一书中,提出了“熟人社会”和“陌生人社会”的概念。华中科技大学社会学教授贺雪峰在《新乡土中国》中,提出了“半熟人社会”的概念。依据这一理论,我国城市正由“半熟人社会” 向“陌生人社会”转型,基本上处于“半陌生人社会”。在这一转型的过程中,出现“冷漠”是正常现象。
在“熟人社会”,人们自觉遵守道德规范,所以“熟人社会”是一个“热情”社会,是一个道德社会。在“半熟人社会”,道德的作用衰弱,是否遵守道德,大部分取决于自己的内心信念,处理方式上也是选择性的“热情”,人们一般会抱怨社会道德“滑坡”。在“陌生人社会”,是否遵守道德,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内心信念,基于陌生人的互不信任,整个社会也就越来越“冷漠”。
社会冷漠并不是现代社会不可医治的顽疾。“熟人社会”多是人治的社会治理结构,是一个道德热情的社会;“陌生人社会”多是法治的社会治理结构,加上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社会将变成一个法治热情的社会。而目前处于“半陌生人社会”,加上社会治理结构也处于人治向法治转型的过程中,道德的调节作用难以发挥出理想的水平,法制的权威又还没有真正确立,“冷漠”作为一种阵痛,也就难以避免了。实际上,在社会现代化的过程中,冷漠是全世界的共同现象。随着中国法治社会和以德治国战略的推进,特别是现代信息技术的发达,将重振社会舆论对道德自觉的压力,可以预见,“冷漠”的末日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