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本页
厦门吉他论坛聊天版日月潭→日月谈→日月弹(聊天版 Chatting)The Pursuit of Happyness
    
 
The Pursuit of Happyness
发起人:xmjtw  回复数:31  浏览数:50876  最后更新:2010-06-24 15:50:10 by agxm

选择查看 搜索更多相关主题  帖子排序:
2010-06-24 13:14:03
xmyx





吉他上尉

角  色:注册用户
发 帖 数:226
经 验 值:460
注册时间:2010-02-21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美国梦”:一个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幸福,会来敲门。很多人往往会关注对于梦想的树立,而往往忽略过程的艰辛。特别是,当面对一个看似无望的现实的时候,有多少人会坚持,而多少人会放弃呢?生活总是在不断地修正,并且提醒我们,顺应大潮的人总是较有可能抵达成功的彼岸。可是,确实是有些人,愿意逆流而上。我相信,这是导演对于逆行者的一点鼓励。(摘录-转载)

“美国梦”包含几个要素:美国提供了人人都能成功的机会;成功取决于自己的才能和努力,而不是家世和背景;人人都拥有平等的权利;人人都有信仰的自由。“这些要素是与历史密不可分的,也必须和时代背景结合起来看。”朗·梅勒说。

所谓的美国梦(American Dream),是一种相信只要在美国经过努力不懈的奋斗便能获致更好生活的理想,亦即人们必须透过自己的工作勤奋、勇气、创意、和决心迈向繁荣,而非依赖于特定的社会阶级和他人的援助。通常这代表了人们在经济上的成功或是企业家的精神。许多欧洲移民都是抱持著美国梦的理想前往美国的。尽管有些人批评美国梦过度强调了物质财富在衡量胜利和快乐上扮演的角色,但许多美国人的确认为,这种获致成功的机会在世界上其他国家是找不到也并不存在的。因为与其他大多数国家不同的是,在美国拥有的经济自由相当多,政府扮演的角色相当有限,这使得美国的社会流动性极大,任何人都有可能透过自己的努力迈向巅峰。从美国独立直至19世纪末期,广大的土地都无人居住和拥有,任何有心人都可以加以占据并投资和开垦。而到了工业革命时期,美国庞大的自然资源和先进的工业技术则使得快速的社会流动变的可能,而且这种趋势仍在一天一天的增加中。依据历史学家的说法,美国快速的经济发展和工业扩张并非只是因为美国的自然资源丰富,更是因为所有人都有机会藉由自己的奋斗获取财富。美国梦成为了吸引世界各地人民移民美国的主要原因—无论过去或现在。在今天,每年有超过一百万的人成为美国公民,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移民地点。18世纪来到美国的移民都是欧洲的弱势者,最典型的是英格兰的清教徒和德国的破产小农民,当他们来到还是殖民地的美国时,政治平等的要求就格外强烈,也自发地落实了民主。于是,“平等权利”成了“美国梦”的一个内涵。 可以说,早期的“美国梦”,更多的是欧洲移民的梦。梅勒指出,当代的美国历史学界也有不少人在正视和反思这段历史,这都是“美国梦”不义的一面。

南北战争前后,美国开始了工业化。欧洲来的移民更多地进入纽约、芝加哥、底特律等新兴的工业城市。从此,“美国梦”有了新的内涵。这一时期,出现了许多奋斗起家的工商业巨子。比如依靠个人发明而创立通用电气公司的爱迪生,采石油的洛克菲勒,搞银行的摩根,发明汽车生产线的福特。他们的共同特点是:起家寒微,但通过勤奋终于创立了自己庞大的事业,成为传奇人物。21世纪的信息时代,微软的比尔·盖茨、雅虎的杨致远以及GOOGLE的三个创立者变成了“美国梦”的新偶像。他们凭借自己的智慧,年纪轻轻就积累了数百亿美元的庞大资产。他们活生生的故事似乎表明,只要有智慧,有天才,在美国就可以成功。美国梦归结为一句话就是对自由与平等至死不渝的追求!最为有说服力的人物就是林肯一个地位低下失败过无数次的美国人。


康涅狄格州立大学历史学教授马修·沃肖尔指出:“对金钱的追求,是‘美国梦’中不变的成分。早期来美国的欧洲移民,信奉的是政治权利平等和宗教平等。而今天,美国的政治也在演变成为金钱的游戏。这一点沃肖尔也不否认:布什家族在美国政治上的成功就是“石油金钱的成功”。在宗教领域,美国所提倡的自由仅限于基督教各教派内部,而少有金钱支持的伊斯兰教,在美国只能处于极度弱势的地位。梅勒也认为,在时代的变迁中,“美国梦”对世界的吸引力可能越来越小。美国在世界政治中的霸权地位和独断专行,使不少外国人一提及“美国”这个词就充满反感;一个反恐法案堵住了不少移民进入美国的门路;经济的投机化、泡沫化使普通人永远害怕自己的财富突然消失。


美国自己的梦(赵汀阳)

许多影片(多半是美国片)中都有这样的镜头:那些从欧洲或其它地方跑出来准备到美国开辟新生活的各色人等,在船上终于看到自由女神或者世贸双塔,于是欢呼雀跃,精神百倍。这个景象极具宣传性,特别能够反映出美国梦是一个多么high的梦,而且好象是个世界之梦,因此被不厌其烦地一用再用。代表着最大化的个人自由、最先进的物质进步和最丰富尤其是最平等的成功机会的“美国梦”曾经在很大程度上是全世界共同的梦,尽管已经开始褪色而且破绽百出,但目前仍然是最有影响力的梦,以至于很少有人想到自己的梦或者别的什么梦 ( Rifkin在《欧洲梦》一书中说他曾经问过世界上许多人,大家除了知道美国梦,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别的梦,也不知道自己的梦,他认为这是不可理解的事情。世贸双塔之倒下或多或少是美国梦崩溃的隐喻,就像世贸双塔一样,美国梦虽然高大,但有严重甚至致命的缺点。

美国梦恐怕无法充分描述,因为美国是如此多种多样的人群组成的,来自五湖四海,美国梦就像一个性格非常复杂而且还经常有些变化的人。但是如果允许很片面但很有特征性的描述则是可能的。可是,哪一种表情是“特别典型的”呢?美国人自己也许清楚(也不一定),不过在这里我们宁愿选择从外面看到的美国表情,“从外面看”或许不识真面目,但却更能够显示美国梦以什么样的面目形成对世界的诱惑。

有一句很有美国精神的话:“贫穷不是要解决的问题,而是你要打败的敌人”(忘记出处)。如果套用“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这个功利主义口号的格式,那么美国梦似乎可以说成“最大自由去挣最多的钱”。当然这个说法也许过于庸俗,比较郑重的说法大概是以最高比较级来形容的“自由世界”、“民主社会”以及不断的“进步”、“成功”和“胜利”,但这样恐怕更像是流俗的政治宣传,而且也不太真实。从哲学角度看,美国梦的精神原则是自由主义、个人主义、平民主义、实用主义、竞争主义和征服主义,集中起来就是说,人人都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个人成功。

于是美国梦就被假定为实现各种梦想的梦想。如果把美国梦看作是“人人能够实现梦想”的梦,那么它是个不可能之梦(a never-dream),就像彼得潘的梦幻岛(the never-land)一样只是个文学想象。问题在哪里?很显然,只要坚持个人利益最大化原则,美国梦就不可能是个普遍有效的梦想,因为不存在一个社会空间足以让每个人都获得成功,“人人成功”是所有不可能的事情中最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在逻辑上说,美国梦永远只能是“某些人”的梦而不可能是“所有人”的梦,这样的梦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好梦,同时对于某些人就是恶梦。于是,美国梦的深层意义就是一个粉碎他人的梦想而成就自己梦想的梦。由此可以理解为什么美国发展了极其详细的法律,只有极其仔细的法律才能把自由的全部可能性一网打尽,而把自由完全控制在给定的游?中,这样才能定义“公平的”自由竞争。不过,公平(fair)不等于公正(justice),公平只是良好定义了的游戏的形式方面的情况,它不可能证明那个公平的游戏是不是一个公正的游戏,因为公正需要表明的是一个游戏的内容方面的情况。

也许有必要提到一个政治理论难题。自由主义往往默认地把保护自由和公平程序几乎看作就是公正,这样会暗含着一个自由的悖论:一切在程序上同样公平的游戏都必须被尊重和承认,否则就是既不承认自由又不承认公平。可是,假如一视同仁地承认各种在程序上同样好的游戏,那么许多事情就都无法进行,而且必定在冲突中严重破坏自由。事实上,自由正是大多数冲突的根源,因此,自由不可以被当成一个社会的第一政治条件,而只能是在一些别的政治条件基础上、并且在某些别的政治目标约束下的特定自由。美国梦过分夸大“自由世界”的好处和绝对性,这样就不仅由于言过其实而不得不言行不一,而且还会因此发展出许多错误的至少是多余的政治目标,特别是以保卫自由为名的过于紧张过敏的扩大化敌人意识。

美国梦无条件地肯定了个人自由和个人成功,于是,一切妨害个人自由的事或人就都是敌对方,甚至所有与美国不同的社会和文化都被看作是对自由的潜在威胁,尽管那种所谓的威胁完全是捕风捉影。当所有的他者都被先验地定义为不共戴天的敌人,“敌人”就未免太多了,几乎到处都是敌人,完全草木皆兵。“自由的敌人”是美国梦的一个刻骨的意识,它被如此变态地发展,从草木皆兵发展到如果找不到敌人就失去生活的目标和乐趣。“星球大战”等无数美国科幻片可以看作是典型的心理分析材料。科幻世界里的社会和生活是可以任意想象和创作的——这一点很重要,任意想象允许完全想入非非,因此最能够随心所欲地表达出最强烈的欲望和恐惧即“最想要的”和“最不想要的”,能够把内心状态暴露无遗。我们惊讶地——同时也不出意料地——看到几乎所有的美式科幻片的故事都具有“自由的敌人”这一基本意识。宇宙中的自由公民与邪恶的自由敌人进行艰苦卓绝的战争,最后获得胜利,这就是全部故事。这种畸形发展的敌人意识不仅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而且与外星人斗,甚至与恐龙或者鬼怪斗。斗字当头的意识表明了美国梦对世界不友善的本质。这是过分夸张自由的必然结果。自由是最容易被伤害的,任何事情,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在伤害着某种自由,因为,除了很少的事情,一个人的自由总是难免“侵害”他人的自由,做一种事情的自由总是“剥夺”了做别的事情的自由,这本来是无法避免的客观规律,但如果被错误理解,就会发现什么都是敌人。人类社会的另一个铁的事实是,只有当人们都出让某些自由而且出让足够多的自由,才可能形成合作协调的友好关系,才能在事实上获得更多的好处,而假如夸张自由的绝对性,就不可能发展友善意识。正是由于自由的易伤害性和不合作性,所以夸张自由的梦想必定具有与他者为敌的基本意识。也许在美国看来,世界上许多国家都与美国不合作,事实上是美国与世界不合作。

过敏的敌人意识开始是对自由的敌人的警惕,进一步就表现为对“美国的敌人”的意识。美国把自身看作是个自由的神话和化身,把美国的成功归结于独一无二的美国精神,这样就把美国的存在本身宗教化了,所有与美国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和生活方式有所不同的其它国家和文化就会仅仅因为“不同”而被认为是“美国的敌人”。可以注意到,许多弱小国家(事实上任何国家)都根本没有能力构成对美国的挑战,但仍然被假定为美国敌人。这样过敏而斩钉截铁的敌人意识表现出与基督教的那种清晰的敌人意识的同构性,那些不相信“美国精神”这一宗教的就都是不共戴天的异教徒(从小布什说漏嘴的“十字军”可以看出这个潜意识)。实际上,把世界中的各种他者故意地识别为敌人正是明确美国精神的重要条件,正是在这样的敌人识别方式中,美国精神才能够被塑造为一个统一的清晰形象,否则美国精神只是美国人的或一致或不一致的各种偏好的模糊组合,就是说,美国在其内部不见得有一致的精神,但在对外部世界的问题上,却有着高度一致的意识。

把美国的国家意识形态甚至“美国”的存在本身发展成一种宗教式的信仰,这几乎是一种新的政治神学。于是美国变成世界中的一个典型梦想,它声称对于本土人民是个自由“乐园”,对于世界上不自由的人民是个“方舟”;对于自由世界是个榜样,对于其它异样的世界则是个战士和拯救者。当美国为自身构造了政治神学,它就把世界划分成代表全部优点的美国和代表全部缺点的“其它地方”,结构上仿佛教徒和异教徒的区别。这样美国就终于把自己塑造成试图统治世界的新帝国,它把美国与“世界其它地方”绝对区分开来,把美国的存在使命化,它在为自己编造拯救世界的政治神学使命的同时也把自己变成世界的敌人。从本质上说,美国梦不是一个为世界准备的梦,而是一个分裂世界的梦,一个为美国自己谋幸福的梦。

在这里,我们不考虑我们是否同意美国的价值观,也就是说,不把意识形态的偏好计算在内,而只是无立场地分析美国梦的局限性。于是,也许美国梦有许多优点?但美国梦之所以不可取,是因为它对世界不利,而对世界不利最后将对包括美国在内的所有地方都不利,就是说,我们试图论证的是,从长期博弈的角度去看,美国梦所引导的世界博弈将会毁掉世界。

在开始时候,美国梦对美国自己太有利了,它是一个最成熟的帝国模式,这个新帝国模式成熟到了能够剥削/支配世界而不为世界承担相关责任的地步。相比之下,罗马帝国模式就太不成熟了,它不断把能够吞并进来的土地都吞并进来,而把经济或社会水平相对落后的地区吞并进来虽然带来光荣,可是也会给帝国制造沉重的负担,尤其把难以兼容的各种文化吞并进来会给帝国制造巨大的统治成本,最终会崩溃于无序。凡事极尽精明的英帝国模式也不够成熟,殖民地体系虽然给帝国制造了巨大利益,但变相的吞并仍然暗含着无法克服的反抗危机,明显的直接剥夺终究不能持久。美帝国几乎不去占领别的国家的土地,这样就不用去承担统治成本和社会责任,而仅仅是建立了全球化的支配体系,通过全方位的霸权,经济、军事、政治和文化的综合霸权,从而把其它国家控制在这个全球化体系中受支配的低位,使其它国家在经济、军事、政治和文化都受制于美国这个唯一的高位国家,这种无形的渗透性剥削和支配与其巨大收益相比,不仅成本低而且风险小,还没有明显的道义问题。只有美帝国做到了能够把剥削和统治隐于无形。这个新帝国模式使美国这个唯一的超级大国成为世界上唯一拥有完全充分绝对主权的国家,其它国家虽然名义上也拥有主权,但在实际使用中却受美国的支配而大打折扣。世界虽然受美国霸权的支配,但由于不属于美国,所以美国可以对世界其它地方的任何困难、贫困、污染和社会问题都不负责任,那些困难反而成为美国指责各国政府的借口,尽管各地的许多困难都是由于美国的帝国主义剥削和支配所导致的,但表面上看似乎应该由各国政府的无能负责,受压迫各国的政府变成替罪羊,进一步则各种政治制度甚至各种文化都成为了替罪羊,这样就反过来衬托出美国梦的光辉。

由此可以理解为什么美国没有传统帝国那种领土扩张的积极性,因为那样反而对帝国没有好处,反而要为世界的艰难困苦负责,只有把世界的其它地方留在美国“乐园”之外,才可以对世界的各种资源(物质资源和人力资源)进行不负责任的掠夺,只有保持其它地方的永远落后和贫困,才能够对世界进行永远的不负责任的剥削和支配,才能养得起金碧辉煌的美国梦。很容易看出,昂贵的美国梦只能是世界上一小部分人的梦想,地球没有能力承担如此昂贵的世界全体美国梦,所以美国梦注定是一个不能普遍化的梦想,它不是一个世界级别的梦想,而是一个国家级别的梦想。美国梦试图以世界供一国,从长期博弈来看,终究是不可行的,世界的不合作最终会破坏这种过于昂贵而损人利己的梦想模式。

当然,要正确和公正地理解美国梦就必须把美国梦在性质上的演变考虑在内。过去的美国梦曾经确实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辉煌奇迹,它有着绝无仅有的能够使梦想成真的运气,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条件。正如布尔斯廷在《美国人:开拓的历程》中所描写的那样,在美国开拓和发展初期,无边的土地,无尽的资源,无数的机会,完全“不象欧洲那样,什么地方都挤得满满的”1(布尔斯廷:《美国人:开拓的历程》,三联,1993,p.215。)要努力奋斗,人人都能够成功。这种成功不是靠在竞争中不择手段打垮对手的获益,而是与辛勤劳动成正比的正当收获(当然美国人往往忘记印地安人问题)。但这种积极的美国本地经验随着疯狂的发展变了质,过度的发展使美国不仅充分开拓了本土,而且还需要开拓整个世界以满足不断发展的欲望,而两次大战的机遇又使美国得到史无前例的成功机会,于是形成了整体美国人民集体剥削世界人民的格局,正是这个格局维持了金碧辉煌甚至金迷纸醉的美国梦神话。美国梦是建立在世界人民的痛苦、贫穷和无前途之上的,所以它不是世界的梦,也不是为了世界的梦。今天人们终于意识到,我们这个有限的世界不仅远远供养不起全球的美国梦,甚至将来还有可能供养不起美国自己的美国梦——如果非要坚持现代的无限发展原则的话。

酸甜苦辣美国梦:出国之前,我在福建一家报社当记者,颇受报社领导器重。因为先生在美国,为了家庭的圆满幸福,已过而立之年的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移居美国。来美国8年多的酸甜苦辣,不是国内亲朋好友能够想象得到的。“别浪费时间和布料了!” 笔杆子也会被扫地出门。“你是否介意经常加班?” 首份称心工作这样得来。“美国梦”是近还是远? 实现价值活得开心就好。总起来看,美国有许多国内同胞想象不到的优点,也有不少国人意料不到的缺憾和不足。我在外折腾了这么多年,也只感觉基本适应而已,还有许多方面需要继续努力奋斗。现在国内发展很快很好,令这里的人很羡慕。我想,一个人不论在哪个国度或地方,只要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活得开心,就算呆对地方了。


约瑟夫·斯塔克,美国软件工程师。约瑟夫·斯塔克在宾夕法尼亚州一个孤儿院里长大。高中毕业后,他离开孤儿院去上大学。1975年至1977年,他在宾夕法尼亚州首府哈里斯堡社区学院读书,但没有毕业。斯塔克在驾飞机撞楼前在网上发帖,内容摘译如下:如果你读到这篇文章,你无疑会问:“为什么会这样?”这事情很复杂,由来已久。我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写……我们从儿时起就被教育没有法律就没有社会,只能是无政府状态。悲哀的是,我们在这个国家从小时候就被洗脑,相信政府为大家维护正义,作为我们贡献和服务的回报。我们被进一步洗脑,相信这个地方有自由,我们应当准备为国父们提出的崇高原则奉献生命。记得吗,其中之一就是“没有代表就不纳税”。我成年后的岁月就是忘记这一废话。……我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陷入真正的美国噩梦……一些朋友向我引见了一些研究税法,特别是研究免税的人。正是这些美妙的免税让那些诸如腐败的教会那么难以置信的富裕。我们小心翼翼地研究法律(在这些高薪、资深律师的帮助下),然后开始做那些“大亨们”正在做的事(除了我们不向政府隐瞒我们的巨大利润之外)。……正是这样,我明白每条法律都有两种解释,对超富阶层一种解释,对我们这些人另一种解释。作怪的正是那些制定和执行法律的人。

斯塔克在遗书中回顾自己在美国资本主义社会五十多年走过的人生历程,与之相对应地反省追溯了对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美国、美国社会的认识及其演变。就人生历程说,他经历了靠个人奋斗致富的“美国梦”的幻灭;就精神历程说,他经历了资本主义“自由”世界、“民主”社会的“美国梦”的幻灭。同无数出身于美国中下层社会的年轻人一样,斯塔克梦想靠自己拼命工作、刻苦奋斗改变命运,掌握命运。资产阶级亿万富翁们“白手起家、创业致富”的故事,早已撒播四面八方,深入人心。资本主义社会鼓励这类神话。斯塔克的“美国梦”并非源于侈望暴富,却始于对赤贫的恐惧。他难以忘记年轻求学时比邻而居的退休老太太,丈夫原是钢铁工人为资本家干了一辈子;老来却一无所有,靠社保金吃“猫食”维持生计。斯塔克企望自己能老有所养,梦想成为“独立”的工程师,梦想创办自己的软件公司。他拼命工作,没日没夜,每周干到上百个小时。政府照税法收割,多年下来,他赔上了四万多美金外加十年的退休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梦想自办公司,法律为难他这一类的人,“我花了近五千美元‘零钱’和上千小时为此写信给或许能听我说话的任何一个参议员、众议员、州长……没人听。他们对待我全象是我在浪费他们的时间。”结果泡汤。九十年代,加州的经济大萧条又一次吹跑了他的退休金;接着是“9·11”,接着金融危机。靠“个人奋斗、白手起家”爬上资本主义社会金字塔尖的资本家行列,不过是资产阶级乐于散播的神话。伴随奋斗、挫败、不断奋斗、不断挫败的人生历程,斯塔克逐渐认识了美国社会,认识了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税制、法制、政客议员、国会、政府、政治体制、“自由”“民主”的意识形态,也相应地认识到“他们同我们”有着分界、有着成系列的“双重标准”。他对美国资本主义社会、资本主义制度以及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态度也走过了从虔诚地盲从到质疑,到抗辩、到愤怒、到鄙弃、到绝望幻灭、到觉醒、到反抗而且暴力反抗的路。摆脱了资产阶级锻造的精神锁链,劳动者便获得了精神解放。斯塔克的遗书是精神解放宣言。向美国社会传播精神解放并展开暴力反抗美国资产阶级及其政府的实际行动,不啻是一次政治地震,顷刻间震动了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的“伤口”来自资产阶级对劳工阶级的无情剥夺造成的劳工阶级的相对贫困化和绝对贫困化,造成的贫富悬殊和社会不公,造成的社会分化和阶级对立。阻止“伤口”继续恶化,势必要求美国资产阶级停止剥削和掠夺。这无异于与虎谋皮,要了美国资产阶级的命。要求美国资产阶级将剥削和掠夺掌控在劳工阶级能容忍、可接受、不造反的范围内,以便缓和国内的阶级矛盾和社会矛盾,正是社会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改良派所致力的方向。但斯塔克和斯塔克们看到,华尔街和上市公司诸如通用汽车公司的资本家们因其自身的贪婪腐败而造下“难以想象的罪过”,民主党的奥巴马政府将数千亿美元税款送去救助这些“恶棍”的当口,丝毫不能阻止他们继续分发“花红”或驾着上市公司的飞机去渡假。劳工阶级无法依靠资产阶级的自律或道德更新约束其剥削与贪腐;奥巴马的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左翼”政府更无法靠“期望”约束它的老板。美国的资产阶级及其智囊们关注的是斯塔克,以暴力反抗明确地伸张其经济与政治诉求的斯塔克,激起了广泛的社会呼应的斯塔克。他们真正忧虑的是,越来越多的人,象约瑟夫·斯塔克一样,走上暴力反抗美国资产阶级统治的道路。美国资产阶级学者再次凝视美国的“刺痛的伤口”,发布预警,但依旧没有救药,“不知如何医治”。解读斯塔克,看来是美国资产阶级依然未能完成的课题。


  • 联系我们 - 厦门吉他网 - 论坛存档 - 返回顶部
    Powered by Copyright © 2000 - 2008
  • Processed in 1.06 second(s)
    Server Time 2026-03-30 08:0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