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强的堕落以危害大众为前提令人恐惧
文强作为一个地方的权力精英,他的堕落真是太典型了!一是他大权在握,有机会充分施展自己的能量,也有机会把自己的好恶表演到极致。于财,他身家过亿,该捞的都捞到手了;于亲属,在他的包庇下,弟媳“茁壮成长”为黑老大,自己的赌场就是提款机;于爱好,他不仅强奸少女可以不受法律约束,连玩弄女星也成了家常便饭。所有这一切,哪一件不侵害到大众的权益?二是作为官员,他的地位已经不低,且又在强力部门工作,他人渣式的恶行,大多是在混到了高位之后所为,这尤其令人深怀恐惧。他的堕落,很可能让当地的人们对社会产生某种不信任感:身边还有这样的权力精英吗?产生这类权力精英的土壤还在吗?任何一个人生活在被堕落精英把持的地盘上,只要你稍微知一点情,都不能没有恐惧感。更可怕的是,其他像文强这样堕落的地方权力精英们,地位也不比他低多少,手中的权力还相当大,人数也不少:副局长、分局长、总队长等等。
以普通老百姓的眼光看,能混到文强那个地位,已经是绝大多数人求之不得的了,可他为什么还要那样疯狂,那样没有节制呢?这也许说明了一个道理:如果人与人的境遇差别很大,就很可能不再有相同或接近的道德标准了。记得鲁迅曾经说过,不光国与国之间如此,就是一国之内,其实也大致如此。想想看,一个家资过亿黑白两道通吃的人,一个鱼塘里埋着两千万“闲钱”的人,一个可以强奸少女玩弄女星如履平地的人,他还可能接受和普通百姓一样的道德标准吗?这样的堕落精英把持一方,他就不可能考虑常人的感受,他眼里就不可能再有百姓的福祉。生活在那样的地方,你能不恐惧吗?这说明,一个社会要成为一个共同体,要成为一个总体上和谐的社会,就绝不能容忍社会内部有如此巨大的道德分裂,不能容忍有如此巨大的利益差别,更不能给文强们这么多的堕落机会。
在世俗化的时代里,人们已经不再期待精英们都成为道德楷模,但至少也不该堕落到文强这种程度。像文强这样堕落的地方权力精英,在当地长期身居高位,以精英的姿态顾盼自雄,这其实是我们社会面临的风险之一。
道理很简单,普通人的堕落危害的是少数人,或者只有他自己,而文强这种地方权力精英的堕落,则是以危害大众为前提的,甚至可能把一个地方置于危险的境地。这就是文强的堕落让人深感恐惧的地方。
(齐鲁晚报 本报评论员 张金岭)
重庆市黑社会“保护伞”,原重庆市司法局局长、原重庆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文强刚被抓时嘴很硬:“别想通过审问从我口中获得更多的东西!你们审问我的方法,是我以前审问罪犯的方法!”他这样对办案人员叫板。
可是,才过了一个月,文强就软了。据《成都商报》昨日报道,日前,重庆市一个干部培训班上播放了一段视频,学员们看到文强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招供了自己的罪行,并写下《悔过书》,请求组织的原谅。
有本事的人,往往性格也比较强势;也许强势的性格就是一种先天的能力,有助于干成事情。但能干而强势的人往往自负,过高估计自己。文强以前在职时“打黑”有成绩,当然是他能力的体现,但是,如果你不是一个公安干部,不是一个执法者,谁怕你?谁拿你当一回事?你的身份,意味着你代表着法律,你有依法制裁罪犯的权力和手段——文强忘了,更准确地说是忽略了这一点。
文强被逮捕后,他的身份,他的社会角色已经彻底改变了,但是,他的强势性格,他的自负,使他不能立即接受这个事实,难以适应这个瞬间发生的巨大的落差,才有了那句“名言”。现在文强招供了自己的罪行,愿意写《悔过书》了,说明他终于接受了他现在的身份——一个犯罪嫌疑人,一个恶行暴露,无可逃遁的前官员,你以前那点审讯能力,能跟强大的法制力量对抗吗?文强“不自知”,就在这里。
现在,文强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这对国家,对他自己都好;所谓“好”,也仅仅是少耗费一点公共资源罢了,跟他对国家、对老百姓造成的祸害来说,根本无法相比。
其实,文强应该知道,早在他涉足黑社会之始,他的社会角色就已经改变了,什么局长之类的职务,对他来说,早就只是一个面具了,他是以非法之身,行执法之职。但是,对权力监督不力的环境,给文强们壮了胆气,不但不知畏惧,反而更加忘形而嚣张,一旦倒势,适应起来也格外困难,出乖露丑,说些雷人之语,就在所难免了。
强悍如文强也有今天,是一个警示。还在潜伏着的文强,或者可能成为文强者,应该明白:只要你做了不该做的,拿了不该拿的,你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走到文强这一步,是早早晚晚的事。说不定噩梦都做过好几场了,只是没地方说罢了。